这些野鹭也可真够野的,窗户只开两指宽的一条缝,一股浓烈的骚腥味随风就在隔壁飘来,直呛入鼻,只好拉过被子蒙住头,这样折腾一下,时针已指向深夜2时了,还是毫无睡意,干脆掀开被子平躺着。周围又恢复了宁静,过了不久,窗外不时传来了有节奏的“呱!呱!呱!”、“咯!咯!咯!”、“唧!唧!唧!”,这三种同是夜鹭发出的声音,我能分辨出来,前一种是成鸟,第二种是亚成鸟,最后一种是雏鸟,估计它们惊魂已定,正在舒口气。
    躺着又无睡意真有点折磨人。望着窗外融融月色,欣赏着都市人无法想象的如此寂静的郊野,难怪自己总是无心睡眠,原来是被郊野的夜色陶醉了。我还是一骨碌爬起床,披件外衣向观鸟长廊走去,边走边品味着朱自清《荷塘月色》那句“我爱群居,也爱独处,这是独处的妙处。”这句话,其实,这个“妙处”妙在一个人独处可以任思绪驰骋,可以什么都想,也可以什么都不想。我以为这应是一种境界,一种超脱。
    半夜,一个人在观鸟长廊漫无目的地踱步,说出来真有点可笑。然而,当我意外看到静静的天马河面,在这月夜,竟躺着翡翠般的椭园型的巨榕倒影,还有蓝天白云相伴,那种惊喜不亚于病毒专家当今找到防治“非典”的疫苗!今夜的月色实在太美了!美得使我立即产生打电话唤醒朋友也来分享的冲动。“月光如水水如天,几度落英几度情”我玩味着这两句诗,前句形容眼前的景色最恰如其分了,而后一句,还有是点费解。
    不过,临近天亮,一片不知从哪里飘来的乌云遮住了月亮,我雀跃的心一下又沉了下来。不知怎的,想起早期看过的一些报道,闹得沸沸扬扬的“非典”,据说是由野生动物间接传给人类的,早已证实的艾滋病也是由非洲大陆的猩猩传给人类的。想着想着,耳畔似乎又响起令人不忍卒听的凄厉鸟叫声,于是快步走过去“护疗中心”看个究竟。那里却是一片寂静,自己不禁哑然失笑,原来“夜游”也是要睡觉的,自己却不知不觉做了一回“夜游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