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鸟共眠

    宿舍隔壁近日建了一个“小鸟天堂鸟类护疗中心”,由专人负责护疗那些从偷猎者手中缴获回来受惊或受伤的鹭鸟,悉心照料一段时间后再让它们重归大自然怀抱。前些天,由森林公安部门收缴移送过来的百多只雏鸟、亚成鸟和成鸟有幸成了护疗中心的首批“往客”。
    也许是这此小家伙对这个陌生环境的不适应,也许是因离开母亲怀抱后感到恐惧,或是对人类产生本能的戒备。想不到“新居乔迁”之日,竟是其瑟瑟发抖之时,直教人顿生丝丝怜爱。当饲养员小心翼翼打开网门一角,给它们喂水投食时,乖乖!趴在地上的立即躲在墙角,站在笼子上的哗啦往下掉,还不时呱呱大叫,新居顷刻乱成一团。
    平时远距离见鸟影闻鸟声多了,这么近距离接触这些小家伙还是头一回,到底这些被俗称为“夜游”的小家伙是否彻夜不睡呢?出于好奇,我决定今夜无心入睡,而与鸟共眠一宿。
    这是一个南国水乡促春,往年难得一见的月光如水的夜晚,皎洁的月光洒满了古榕岛,洒满了空荡荡的郊野,四周静得只有鸟声,忙碌了一天的村民也都纷纷入睡了。我披了件外衣搬了张椅子,在“护疗中心”门口坐下,打算坐累了就再搬两张椅子拼成“床”,太阳伞也不用,让月光作被吧,好让今夜潇洒地做一回“鸟人”。
    哪知还不到抽支烟功夫,凄厉的“呱呱”声骤然响起,接着一群黑影扑扑地往下掉。我这样慑手慑脚还是惊动了这些胆小如鼠的“夜游”,它们那双红中带黄的鸟眼总是骨碌碌死盯住了一个目标,真够警觉的。这也难怪,它们天生天养,尤是破壳不到2周,还未学会飞行的雏鸟,刚学会飞行的亚成鸟,每当鸟妈妈外出觅食之日,就是它们生命最危险的时候,这种警觉是本能的。随着阵阵鸟嚎,一大群饿坏的蚊子像伊拉克遭空袭那样嗡嗡扑来,再呆一会,鸟儿不被吓死,我也会被蚊叮得半死。无奈,回隔墙的宿舍躺下解读鸟语吧。